

皮特·麦克布莱德的情况很糟糕。
在大峡谷112华氏度的高温下,他吞咽困难,说不出话来。他的同伴凯文·费达科(Kevin Fedarko)很担心。
但是当麦克布莱德脱下他的衬衫时,费达科吃了一惊,正如他在《公园漫步:大峡谷惊天奇遇的真实故事》(Scribner)一书中所写的那样。
6
一个像沙漠里的木獭那么大的肿块从他的胸部突出来,穿过他的腹部,回到肩膀上。
费达科写道:“好长一段时间,我都在想一只真正的老鼠——一只活生生的啮齿动物——是如何在皮特的皮肤下钻洞的。”
但这不是一只老鼠,而是麦克布莱德血液中钠的热量失衡引起的一系列剧烈肌肉痉挛——这是峡谷徒步旅行者住院的常见原因。
“唯一超越我困惑的是一种解脱感,不管这可能是一种疯狂的寄生虫,它认为适合在皮特身上钻洞,而不是在我身上钻洞,”作者补充道。
凯文·费达科(Kevin Fedarko)从12岁起就被大峡谷迷住了,当时他的父亲给了他一本《穿越时空的人》(the Man Who walk Through Time),这本书是威尔士人科林·帕特森(Colin Paterson)写的,记录了他在1963年穿越这一标志性景观的旅程,他成为了第一个穿越整个大峡谷的人。
2015年秋天,作家费达科和他的朋友皮特·麦克布莱德(Pete McBride)聊天时,这位摄影师建议他们进行一次长达一年的冒险,走同样的750英里路,自帕特森以来,只有不到24人完成了这段旅程。
6
6
正如麦克布莱德所说,这将是“在公园里散步”。
但事实并非如此。
的确,正如费达科所写的那样,这是“一场误入歧途的奥德赛,穿越了地球上最严酷、最不宽容、但也是最令人叹为观止的美丽景观。”
从一开始,他们的旅程似乎注定要以失败告终,甚至可能是死亡——尽管一路上美国土著部落、荒野专家和当地导游给了他们宝贵的建议。
从与仙人掌赛跑,到睡在蚁丘上,再到在试图解冻鞋子的过程中烧掉鞋子,《公园漫步》揭示了他们所面临的挑战的规模,以及“峡谷历史上最不适合、最不值得的两个流浪者”对身体的要求。
6
它很快就追上了他们。
费达科选择忽略脚上的一些柔软的斑块(“看起来像未煮熟的培根”),希望它们会消失,结果他醒来时发现脚、脚踝和跟腱上都起了水泡,十个脚趾上也都起了水泡。
他写道:“到那天下午结束的时候,水泡已经破裂了,看起来就像我用皮带打磨脚一样。”
费达科没有使用医疗用品,而是用管道胶带把脚包起来,从而为细菌的繁殖创造了完美的栖息地。
“几小时内,两只脚都感染并腐烂了。现在,我每走一步,都觉得自己好像走进了一桶碎玻璃。不久之后,我就完全不能走路了,”他继续说道。
这是他们草率行事的典型表现。
6
费达科写道:“我们的缺点是故意的无知、粗劣的纪律和无耻的傲慢的结合:自从皮特把我们带进这个烂摊子的那一刻起,我们就一直否认这些缺点。”
在大多数情况下,遇到的问题不是身体上的疾病,而是性格上的损害,或者像费达科所说的那样,“一种根植于我们性格的缺陷,以及我们对自己作为户外运动者的能力和实力所怀有的错觉。”
死亡的威胁也无处不在。
两人都遭受了巨大的痛苦,与脱水、疾病和感染作斗争。
在过去的150年里,大峡谷发生了800多起死亡事件(包括88起自杀事件),再加上冰崩、落石和食物短缺等因素,这些死亡事件很容易就被加到其中。
6
费达科指出:“这些只是普通的徒步旅行者,他们主要是在交通繁忙、精心维护和定期巡逻的小径上行走。”
威胁他们冒险的并不总是危险。
一天晚上,费达科在凌晨两点被一股恶臭吵醒。
他以为他们在一具腐烂的动物尸体旁扎营,就用头灯扫视了一下这片区域,但什么也没发现。
一定是皮特,他猜想。
我被他糟糕的卫生习惯和一般的恶心所厌恶,把睡袋的兜帽拉到头上——当恶臭加剧时,我无助地说不出话来,肮脏的内衣,汗渍斑斑的皮肤和头发,以及脱水的背包客食物和太多的牛肉干产生的有害气胀。
“我在闻我自己。”
尽管经历了种种不幸,但这段经历在两人身上都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费达科写道:“也许唯一能真正看到和听到被我们自己的戏剧和噪音淹没的信息的方法就是走路。”
“只有这样,我们才有希望提醒自己什么才是最重要的。”